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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刀虐人虐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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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仙惧内(完)

我终于写完了

要等我考完科目一再更新了🙈


纪仪庵有质库在西城中,一小楼为狐所据,夜恒闻其语声,然不为人害,久亦相安。一夜,楼上诟谇鞭笞声甚厉,群往听之。忽闻负痛疾呼曰:“楼下诸公皆当明理,世有妇挞夫者耶?”适中一人方为妇挞,面上爪痕犹未愈,众哄然一笑曰:“是固有之,不足为怪。”楼上群狐亦哄然一笑,其斗遂解。闻者无不绝倒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      袁枚《子不语—狐仙惧内》


 

鲍二在纪家当门房,前些日子娶了一房美娇娘。人美会持家,独独脾气大。鲍二新婚大喜嘴还没来得及咧开,就已经挨了一爪,挂着两道血痕来上工,被人一通笑。

 

鲍二蹲在门口唉声叹气,心想那对模范狐仙夫夫,要不要偷偷去拜拜,求个夫妻和谐。

 

正乱想,有人急匆匆跑来说:“打起来了!”

 

“什么打起来了?”

 

“狐仙啊!”

 

一听神仙打架,全都一窝蜂地看热闹去了。

 

 

小楼里面战得正酣。江澄站在中央,面色不善,指尖隐隐有电光闪烁。指尖掐诀,一道紫电直追魏婴。

 

魏婴知道紫电滋味,看着紫电迎面而来,有点腿软,侧身躲过。口里叫饶:“阿澄、阿澄,有话好好说啊~”

 

“哼。”

 

江澄抄着手冷笑,看他被追的满屋跑。

 

紫电一发不中,迅速转弯,朝着魏婴追来。魏婴身形轻巧,脚尖在柱子上轻点,身手敏捷地上了房梁,迅速错开几步。紫电猛地一击,砰地一声打中画梁,木屑炸起。还没等他缓口气,一道电光如箭直射面上,魏婴一个柔软板桥,擦着面颊翻了过去,闻着焦糊味嘀咕:他相公我这副好相貌也不怕给打残了?

 

他一分神,脚腕一麻,却被一道潜伏已久的紫电缠住了脚腕。他低头看向江澄,见他珉起的嘴角微勾,五分怒意三分得色,还有两分不常见的孩子气。心里一软,伸向腰间折扇的手顿了一顿,错失良机。又几道紫电凭空掠出,鞭子一样缠上手腕脚腕,另一头攥在江澄掌心,一使力,硬是把魏婴从梁上扒了下来。

 

魏婴瘫在地上,江澄缓步走来。紫电化成鞭子,缠在他手上。江澄用鞭子抬起魏婴的下巴:

“魏—远—道——好名字啊。什么时候改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 

魏婴看着江澄因为情绪起伏分外灵动的杏眼想:今天恐怕真要做回风流鬼了。

 

 

闻声而来的人们挤在院门口听着动静,说这神仙打架动静真不一般,怕不是在拆房子。

 

鲍二混在人群中,垫着脚看。

 

二楼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,那狐仙公子踉跄着被打了出来。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衣衫不整,发丝散落,胸口袒露,还印着一道鞭痕。

 

众人惊呼。

 

魏婴看下面多了一大片人,一点儿也不虚,当即从浪荡公子变成一个怨妇,嚷嚷了起来:

 

“阿澄啊,一日夫妻百日恩呐!想我整日服侍你,端茶递水捏肩捶腿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……我做错了事,你这般当真别人面打我,可叫我以后怎么活啊!嘤嘤嘤——”顺势一个转身,让过一道劲风。继续演:

 

“你们大家伙说说,这世间哪有媳妇儿打相公的?!”

 

说着仗着脸皮厚,公然卖起了惨,扭着脸让底下的人看他脸上抓痕。

 

“魏婴——你要点脸!”“小媳妇”压着嗓子炸毛。

 

底下人笑成一片,把鲍二推了出来:“有的,有的,自古就有这个理儿!”

 

同是被老婆打的一人一狐仙隔着半空对上视线,一左一右脸上都挂着彩,顿时无语。

 

楼下一片欢声笑语。一只袖子从里面甩出,绕腰两圈,狐仙公子僵笑着被拖进去了。

 

“干活去、干活去,神仙打架有什么好看的!”

 

 

小日子过得平平静静,偶尔翻起点小水花就当是夫妻情趣了。可是不找麻烦,麻烦倒是自己找上门了。

 

一日,城里来了个羊胡子老道士,绕着纪宅饶了三圈,乓乓乓地敲起了门,说的一套一套的,说这府里西南角有妖气,还是千年的狐妖!

 

老员外陪着笑脸,劝老道回去,老道不依。员外无奈,只好找人领着大师去小楼。说来奇怪,小楼本就戳在哪儿,可是一干人偏偏就找不到,大白天的鬼打墙,溜得大师团团转。

 

道士气得跺脚,心里明白是遇上了道行更高的,偏偏抹不下面儿,让人笑话。在原来小院门,又是作法又是烧符纸,好不热闹。

 

魏婴打着扇子,扇走了楼下的乌烟瘴气,露出点轻蔑,回头对好整以暇喝茶的江澄笑说:“都过了这么多年了,套路都不带改的,这行迟早要完。”

 

江澄不置可否:“玩够了就赶紧打发走,闹得我心烦。”

 

说话间,下面又传来动静。那老道士逼急了,要来了一条黑狗,要割喉取血了。

 

黑狗叫得凄厉,魏婴的脸黑的不行。江澄皱起了眉头,手中茶盏落回了桌上,重重一声响,“岂有此理!”

 

 

那老道挽了袖子,要了个铜盆兜着,雪亮刀锋贴着黑狗脖颈,正要动手,横空一鞭冲着面门,直接把人抽翻了出去,跌了好远。黑狗哀哀叫着,看向救命恩人。

 

紫色衣袍被风鼓动,眼睛眯起,细眉高挑,成锐利攻击之态,如玉指尖紫色电光闪烁,霹雳爆响:“我看谁敢动我的人!”

 

 

这场大战都算不上是斗法,只能说是单方面的殴打。围观看戏的叫好声不断,结束以后还扫出三斤瓜子皮。

 

 

江澄摸了摸那黑狗的头,一改凶煞气场,挑衅似的看着魏婴。魏婴腿肚子发软:“好阿澄,你该不是要把这狗带回去吧?”

 

“怎的,不行吗?”

 

魏婴欲哭无泪,撒泼打滚的求饶。

 

江澄这才解了气,把狗交给仆人,嘱咐好生照养。

 

 

第二年夏天小院荷花开的半半拉拉。狐仙夫夫对着一池半谢的花,对月邀影,吹笛抚琴,一夜风流。

 

没人说的清狐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,只留下这“狐仙惧内”的故事在世间流传。

 


End



魏哥:我不要面子啊?!(ー̀дー́)

 

澄澄:你要?(`ヘ´)

 

魏哥:…不是不是,澄澄你开心就好~(,,•́.•̀,,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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